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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飘出香味,就能引客。
肉末才开始炒,还没香味呢,摊前便来了客人。
“两碗葱香肉末浇头拌面。”
声音冷沉,怪熟悉的。
炒着浇头的沈清音抬头,循声望去,就见侧对她而坐,身穿圆领黑袍的男人,他腰身挺直,双臂撑在腿上,踞坐如龙,气势骇人。
未见脸,沈清音就凭着这身材这气势认出来了是隔壁男人。
昨日听陆锦佑说,好像叫周晟。
不过,她好像也没说他们家有葱香肉末浇头的拌面。
难不成是他昨日听到的?
生意来了,管那么多作甚!
沈清音立马笑吟吟地应:“好嘞,稍等片刻。”
想了想,她又补充:“葱香肉末浇头十二文钱一碗。”
周晟抿着唇不语,直接拿出钱袋,掏出了二十四文钱放到桌面上。
沈清音也不好解释她是告知他多少钱一碗,不是说他吃不起。
不过有生意上门,还是两碗呢,她动作立马麻利了起来。
香味渐渐飘在街道,有人循着香味坐下,但也只舍得点一碗阳春面。
浇头炒好了,少油热锅翻炒几下葱花,炒出香味后,她才和浇头一同盖到面上。
陆锦佑要来帮忙,沈清音没让:“你温你的书。”
周晟微微侧目,视线落在了陆锦佑的身上,不过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沈清音将一碗面,以及撒了葱花的汤端到了男人桌前,端放到桌面上:“请慢用。”
她放下面后,抬头看了眼男人。
近看才发现,这男人鼻梁高挺,双眸也很深邃。
这么深邃的一双眼,瞧着却是没什么感情,很冷。
周晟抬眸,无甚表情地与她对视了一眼。
昨日偷瞧被抓了个正着,沈清音也不尴尬,只当没认出来,笑着说:“面得拌着吃才好吃,一会儿再上另一碗面。”
周晟淡淡地“嗯”了一声,拿起筷子也不再看她。
沈清音心说身材和脸都长得那么有攻击性,竟还是个寡言少语的酷哥。
她拿了铜板回到做饭的桌前,心情极好地放进钱袋子里,继而瞧向男人。
男人搅拌过面后,吃了第一口,微微一顿,继而吃得又快又大口,许是那张脸在撑着,竟是一点都不显粗鲁。
见他吃得这么快,她立马把第二碗也做出来,送了过去,再把另一个客人的阳春面给煮了。
捞出来,撒葱花,浇骨汤,完事。
过路人看见男人吃的面,香得直咽口水,停下步子询问一碗这样的浇头拌面多少钱一碗。
一听十二文,都退而求其次点阳春面,来了几个人,才有一个点有浇头的。
有熟客来吃面,吃了几口后,仰头就朝着摊前的妇人说:“沈寡妇,你家的面,似乎好吃了不少。”
沈清音一听这个称呼,都想冷脸了,但还是忍下来了。
她也没抬头,只应:“若是好吃,再点一碗。”
那汉子嬉笑道:“沈寡妇若请我,那我就再来一碗。”
沈清音:……
谁和他开玩笑了!
她要是继续回话,别人还当她在调笑呢。
陆锦佑冷着脸朝汉子说:“要吃就自己花钱买!”
汉子立马黑了脸:“我说你们会不会做生意,摆出一副冷脸给谁看呢?!”
陆锦佑正要说话,吃完面的周晟便站起了身,看向汉子。
汉子察觉到他视线,只觉得汗毛竖起,感觉出男人不好惹,却还是挺起胸膛,佯装凶悍:“看我干啥?!”
周晟瞥了眼陆锦佑的方向,再冷声警告汉子:“别闹事。”
“你谁呀,管得着吗?”
沈清音也朝男人看了过去,没承想这么个冷脸男人,竟还挺热心肠的。
“县衙当差的。”说着,拿起了桌下的腰刀,看向汉子。
沈清音这才注意到他竟还带了一把刀。
原来是县衙当值的。
看到那把刀,都没人怀疑男人话里的真实性。
汉子顿时如鹌鹑般缩着脖子,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周晟走到陆锦佑跟前。
陆锦佑抬头看向高如巨人的男人,心头不由得紧了紧。
周晟低眸看向他,开口说:“你阿爹算我半个先生,我与你阿兄又有自小长大的交情在,若有麻烦事,可来寻我,我能帮则帮。”
说完,没等陆锦佑反应过来,就带着刀转身离去了。
沈清音看着男人离去,心想是熟人,还是在县衙当差的,就住在她家隔壁,这以后都不用怕宵小了。
前些年,原主丈夫没死多久,家中就一个柔弱貌美的妇人和一个九岁的孩子,自是有人心怀不轨。
有人只敢想想,有人则付诸了行动。
有人夜半爬墙头想要欺辱寡妇,原主拼了半条命,才砍伤了那恶人手臂,救了自个。
此后,原主的床头就一直放着一把菜刀,就是为了防贼人的。
沈清音从这些沉重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继续忙活做生意。
这摆摊没半个时辰呢,就已经卖出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