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沈清音微微扬眉。
这人好似不太待见她。
她又不是人人都喜欢的银子,不待见就不待见吧,能让她挣银子,她依旧把他当财神爷供起来。
沈清音想得开,养过眼后,就继续浆洗衣裳。
等回了家,已然是半刻之后的事了。
正晾晒着衣裳,就听见隔壁院子传来妇人的念叨声。
她微微一顿,心生疑惑。
周晟家还有其他人?
不是说他家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吗?
这几日,沈清音也听了一些关于周晟的事,隐约能猜测出来他家就剩他一个了。
“到了下个月你就二十七了,你这个年纪的,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了。”
“听舅母一句劝,早些讨个媳妇安定下来,生两个娃娃延续周家的香火。”
真不是沈清音存心偷听,而是这院子就隔了一堵墙,且那妇人声量也没收着,所以那些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至于周晟说了什么,沈清音没听见,接着她就听见妇人拔高了音量。
“行了,你什么也别说了,等你休沐,你哪都不许去,我安排姑娘与你相看。”
沈清音闻言,心说催婚果然是从古至今都是一脉传承。
晾了衣物,天色还早,她索性蒸饭烧了水洗头洗澡。
洗了澡洗了头,陆锦佑也散学回来了。
她头发多,难干,是以趁着还有些许日头,抓紧时间晾晒,便让他先去蒸饭。
她朝着厨房的方向说:“米我已经煮过一回了,你直接就着热骨汤时一块蒸了。”
声量很大,也传到了隔壁。
周晟低头瞧向准备放进锅里和炖菜一起蒸的米。
那双素来冷峻的眼睛里,浮现了疑惑。
米还要再煮过一回再蒸?
不应该和菜蒸上小半个时辰就熟了?
难怪他次次蒸的饭,都夹生了。
周晟把锅里的菜全盛了出来,洗了锅,舀水进去煮米。
也不知道煮多久,他觉得可以就给盛起来,和着炖菜一起蒸。
今日锅中多放了一瓢水,总不可能再炖煳了。
等用饭时。
饭不夹生了,能下口了,就是太干了。
还有菜,没煳,却是一如既往的难吃。
软烂没有嚼劲,还很咸。
周晟已然习惯,闻着隔壁院子飘来的香味,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地进食。
隔壁院子。
沈清音把饭菜端到饭桌上,用力吸了吸鼻子。
真稀奇,今日竟然没闻到焦煳味,有长进了呀。
……
入了夜,全忙活完了,沈清音也就开始数铜板了。
今日账目和昨天差不了几个数。
要是每日都能挣够纯利润一百文,那过两三日就能把陆锦佑的束脩给凑齐了。
她单独数了二十五个铜板出来,用草绳串起,去敲响了对门。
陆锦佑开了门:“嫂子,怎了?”
沈清音将铜板递给他:“给你买纸笔。”
陆锦佑没接,道:“我还有纸用。”
沈清音拉起他的手,塞到他手中:“拿着,这两日生意好,再过些天就能凑够你的束脩。”
“等下个月天热了,也别从家里带午食了,就在你们私塾的小食堂吃。”
平日里无论春夏秋冬,陆锦佑都是从家里带热水煮熟的面食,放点盐和酱油,等晌午时,就和温水拌着吃。
现在天凉还能放,可等天热,这早上的面放到晌午,都馊了。
陆锦佑知晓嫂子经营面摊辛苦,自己念书也花了不少银钱,便道:“小食堂的饭又贵又不好吃,尚不如我自己带饭去。”
沈清音也没多言,等到了那会儿,直接交钱就是了。
“你好好温书吧,旁的事,以后再说。”
*
沈清音又摆了几日的摊,隔壁男人只有早上过来吃两碗面,晌午也不过来吃了。
就是那些衙差来了两日后,也没再来了。
生意比头两日差了些许,但还过得去。
明日就能把陆锦佑剩下的束脩交了。
早间忙碌过了上工的时辰,摊子便冷清了。
沈清音正百般无聊地拿着扇子赶苍蝇,忽然人群中有人惊叫出声,吓得她一激灵。
她连忙伸出脖子往前看。
一往外伸脖子就看到好些人慌里慌张地躲避。
沈清音的脑海里闪现过无数影视剧的经典桥段,危机意识顿时涌现,她立马拿起菜刀躲到桌子底下。
她躲到桌子底下没一会儿,就有个人影正巧飞砸到了她跟前,也就是不足三寸的距离。
顿时惊声四起。
摔倒底下的人是个中年男人,蓄着大胡子。
脸色狰狞地捂着胸口起来时,沈清音与男人来了个对眼。
沈清音立马亮了亮自己手中的锋利的菜刀,恶狠狠地瞪他。
要是敢学影视剧拿她做人质,她也不孬!
比沈清音戒备来得更快的,是一只脚。
一脚蓦地踩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她惊得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