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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第2/2页)

找不到回去的路还是怎得?”

周澈笑:“好好好,那陈曲,陈曲帮我送送嬷嬷。”

陈曲在廊柱后面听得正入神,冷不丁听到周澈叫她,一个箭步冲出来,赵嬷嬷见了,更恼了,“你们两个浑小子,没一个好东西,都离老婆子远着点儿,我自己回。”

陈曲搓搓手,朝周澈讪讪笑了两声,周澈朝他摆摆手,陈曲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赵嬷嬷一走,周澈坐回去继续吃她的饭。青禾躲在后面暗自开心了一会儿,这位赵嬷嬷虽是皇后安排的,但竟是个真心疼殿下的,往后殿下住在这将军府有赵嬷嬷撑腰,也就不怕这纨绔再作妖了。

南宫裳吃好了,青禾扶她出门。周澈见状,紧着扒拉了两下手里的饭碗。

南宫裳都走出去几步远了,想了想,她又折返了回去,伸出手,手指微张,朝着周澈坐着的方向,等了一会儿。

周澈忙放下手里的碗,小跑两步过去,虔诚地把自己的手轻轻放了进去。

初冬的寒风从廊下穿过去,吹得衣摆微微动了一下,南宫裳轻轻缩了下肩膀,偷偷朝周澈的方向靠了靠。

周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南宫裳正看着前方,但那截白布平整地覆在她眼前,看不出她眼里的情绪。也看不出她有没有在生气,有没有在隐忍,她甚至看不出她有没有在意。

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像在拉着一个迷路的人回家,而她走得那么稳,比任何看得见的人都要稳。

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宁愿她生气。

她宁愿她甩开自己的手,质问她为什么去千鹤楼,问她是不是觉得这桩婚事委屈了她。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像她一直在等她走过来,然后带她回家。

周澈心里像有根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慢慢停下来,才发现不是弦在响,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她在不在意,只能由着她拉着自己往前走。

最后她把这种心理状态归结为:南宫裳重新给了她【家】的感觉。

两人虽共处一室,但因为都想着自己的事而一夜无话。

唯一的不同是,周澈把自己藏起来的雪莲子亲手送到了青禾手里,青禾熬了一夜的药,一大早上困得直打哈欠。

宫里的马车早早到了,回门的日子,礼数不能免。赵嬷嬷站在马车前,连叮嘱带威胁地要周澈一定要好生照顾好南宫裳,周澈一一答应了。赵嬷嬷又嫌她答应得太快,不真诚,又是囫囵个训了两声,“你这孩子,除了嘴甜样貌好,真是哪儿哪儿都让人放心不下,总觉得你要给咱家殿下在宫里惹出什么大麻烦出来。”

“诶~嬷嬷可不敢这样讲,”周澈坏笑着将脑袋探出车窗道:“快呸呸呸,嬷嬷再受累摸摸我这扇子骨儿,上好的海南黄花儿梨木。”

“谁稀罕你这破烂玩意儿。”赵嬷嬷又说了她一句儿,但动作很虔诚地摸了摸车板,嘴上念念有词道:“我老婆子胡说嘞,天老爷可不敢应验,愿咱家殿下驸马一同平平安安地去,再并肩顺顺利利地回。”

周澈笑着把车窗帘子放下,日光从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南宫裳的身上。她的手指搭在膝上,嘴角轻轻勾着。周澈坐在她旁边,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

车轮缓缓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声音沉闷而均匀。

之后要并肩同行的路,也正慢慢铺开在她们眼前,只是当事人还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