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她的一切一切……险些都要因为这个女人通通毁灭了。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女人的想法。
明明已经确定了要结婚,明明她们完美符合对方的需求。
她是参天的大树,宋栀是攀附大树的菟丝花。
对方只要缠绕着她,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就能藤萝系甲,双双繁茂。
可为什么对方要出轨呢?
要是出轨了一个家世外貌比她还强的人,她也就认了。
偏偏是看起来都未成年的狼尾小孩。
她到底哪里不如她?
她到底哪里不如她!
难道是因为她爱对方吗?
那这个女人的脑筋也太不对劲了吧!
什么发癫恋爱脑!爱爱爱你天杀的爱!
如今把事情弄得一团糟,还要她来收拾残局。
沈霁恨恋爱脑。
想到这里沈霁又将手握成拳,狠狠往镜面砸去。
下一秒,尖锐的疼痛从指关节处袭来,疼得沈霁倒吸一口凉气。
痛痛痛……
沈霁将手放到唇边吹了吹,一边吹一边在心里想,以后还是不要这么随便动怒了。
毕竟上了年纪,神经都发育健全了,还怪疼的。
冷静冷静
都过去了。
过去的东西不要回味,不然就像是钝刀子锯肉一样痛。
不值得。
她不值得你再浪费多余的情绪。
沈霁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又警告了一次:“不许回忆。”
不要内耗。
不要反省自己。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去反思自己。
做了就是做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不要为了过去的行为和决定后悔。
很好!
沈霁再次给自己洗脑,然后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宋栀留在洗漱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一个一个,全部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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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卫生间出来,沈霁开始收拾家里所有属于宋栀的东西。
衣帽间,床头柜,书房,客厅。
衣服、包包、鞋子、首饰、护肤品、充电器、落在角落里的发卡……
无论是什么东西,全都当成不可回收垃圾一样,通通塞进垃圾袋里。
做完这一切,沈霁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明天找人过来,把一楼客厅那套沙发搬走扔掉。二楼衣帽间里清出来的几个垃圾袋也一起处理掉。家里家外彻底打扫一遍,所有角落都不许留。”
助理秒回:“收到,沈总。”
沈霁锁了屏,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宋栀在客厅和别人做的画面,一会儿是去年冬天在书房宋栀睡着的样子。
沈霁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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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霁起得很早。
她按照约定,带着律师,前往楚羲指定的咖啡厅。
沈霁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楚羲。
她今天穿了身浅色系的亚麻套装,米白色的阔腿裤,配一件同色系的宽松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微卷的长发散着,别在耳后,露出简单的珍珠耳环。
此时此刻,她坐在咖啡厅靠窗的藤椅上,面前摊着一本书,手里握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品。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安静的画。
沈霁晃了一眼,见坐在藤椅上的楚羲合上书,抬眸朝她看来并微微颔首:“沈总早。”
“早。”
沈霁点了点头,带着律师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婚前协议的签署比沈霁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出于对两人名誉的着想,律师拟订合约为期三年。
楚羲那一页纸的协议,加上沈霁这边的补充条款,双方律师过了一遍,没有任何争议。
楚羲看都没怎么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她的字写得很好看,笔锋干净利落,和本人那种软绵绵的感觉不太一样。
“好了。”楚羲把合同推回来,笑了笑,“可以走了,去领证吧。”
沈霁接过合同,交给了律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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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领证。
民政局离咖啡厅不远,开车十分钟。
填表、拍照、签字、盖章。一套流程走下来,不到四十分钟。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色的小本本递过来的时候,沈霁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里,她和楚羲并排坐着,笑容浅浅。钢印还在角落,看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从现在起,她是已婚人士了。
楚羲也接过了自己的那一本,低头看了看,然后合上,放进那个米白色的帆布包里。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大门。
太阳炙热,明晃晃地照下来,沈霁眯了眯眼。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车流和人海,忽然有些恍惚。
好明媚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