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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别有用心(第2/3页)

菱角只是点头,莲子一手指屋里说:“早回来,在里面歇着呢。”李镜点头道:“那你去罢。”自己进了屋。

正见东唐君半卧在软榻上,手拿一枚珊瑚簪子,在逗着水笼中锦鲤,情状万分惬意。他望见李镜进门,便慢悠悠理了理衣裾,坐正起来问:“回来时还想去东轩看看你,听莲子说你晌午就出去了。哪里去来?”

李镜说:“我跟卢绾到城里头走走去了。”一面说,一面走过去在榻间坐下。东唐君见他手里拿着东西,捉过来看,柔声问:“拿的甚么?”

李镜顺势将东西往榻几上一放,只听见清清脆脆地一串响声,正是那锦鲤铜铃。东唐君见了,微微笑道:“真好兴致,城里买来的?”李镜瞧了他一眼,如实道:“卢绾买的。”

东唐君拿在手里细看那造工,又问:“那怎么给了你?”李镜道:“我要他就得给。”东唐君莞尔道:“那我要,你给我么?”李镜不知想着甚么,默然瞧了他半晌,说道:“给你也成,你差人找个地方好好悬着。”

东唐君哈哈一笑,低头掂弄着那铜铃说:“我旧时送你的,也不见你稀罕得要往屋里悬着……”话口未完,李镜一横手,就要将东西拿回。东唐君早有洞悉,先手一躲,已将铜铃紧攥在掌中。李镜手臂一长,就去扣他手腕,东唐君一背手,将东西护在身后,霍地站起身来,笑着指喝道:“停着!不是说要给我么?怎么又要夺回去了?”

李镜道:“我想了想,这东西怎么入得了东唐君的眼?不拿汉霄玉做鳞,昆吾石点睛,就算东唐君肯收,我是送不出手了,还来!”

东唐君眉头微微一皱,转又笑道:“你话说到这份上,这东西我还能要么?”说着便坐了回来,将东西往桌上一搁,推还将回去。李镜还没拿,他就惘然若失地“嗐”了一声,淡淡叹息道:“别人送你的东西,你舍不得给我,我送你的东西,你转手就给别人去……阿镜,你这说得过去么?”

李镜被他说得云里雾里,横眉瞠目道:“胡说八道甚么,哪来的事?”

东唐君忽从袖里摸出那玉滴子来,在李镜眼前晃了晃说:“你将我给你的玉坠子送了人,有没有这事?”

李镜瞪直了眼,心中暗暗惊诧。这些日子他一心只念着卢绾夺了四渎梭,早忘下这玉滴子去处了,如今在东唐君手里见着,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东西,急忙问:“它怎么在你这里?”

东唐君两指揉握着那玉珠,说:“卢绾早知这玉滴子不是玄水珠,那天他来时,就还回来给我了。”

李镜一听,气得直想骂人。他虽然跟东唐君说过,这玉滴子是被卢绾当玄水珠取去了,可没成想卢绾不还给他倒罢了,竟还到东唐君手里去了,叫他好不难堪。

东唐君见他忿然,心下好笑,又道:“你还没答我话呢。”李镜冷声道:“甚么话?”东唐君笑道:“我送你的东西,你不上心。这事怎么算?”

李镜自知理亏,只得解释道:“当时卢绾错当这东西是玄水珠,我只是顺水推舟,诓他一回,不是送他。”东唐君道:“他若一去不返,你这跟送他有区别么?”

李镜真被他说得有点下不来台了,脾气一下上来,攒眉愠声道:“行了!这小小一个玉珠子,也不过是寻常玩物,东唐君心里舍不得放我这儿,取回去就是了!”说罢别转头去不睬。

东唐君当初送这’拂玉玲珑’时,没敢将要处明说,就是怕李镜不肯收下,今时此刻,就更是说不得了。他紧紧盯着李镜侧颜半晌,轻声哄道:“戴回去罢?”

李镜却撒气道:“你拿走,我可不敢要了。”正巧这时,两小童入堂奉茶来了,两人便住了话。等小炉石畏摆上案几,李镜还自忿忿坐在一旁。

东唐君有心寻些好话,将他哄回,便将下人挥退,自己凑过来挨他坐下,好诚切道:“阿镜,我前些日子得了些好茶,今日时令正好,你来陪我尝尝,好么?”

李镜本来脸色尚愠,闻言望了东唐君一眼,见他温蔼柔和,目蕴笑意,也禁不住就心底一柔,接他话道:“喝茶还得看时令啊?甚么时令?”

东唐君莞尔道:“水的时令。”李镜奇道:“又不是果食,水还得分好坏时令么?”东唐君认真地说:“当然得有分了。”李镜听了不肯苟同,驳他道:“地水皆是云雨所成,我等又曾不厚此薄彼,哪来好坏之分?”

东唐君轻轻一笑,拿着珊瑚簪去拨那红炉炭火,解释道:“水土因气象地貌而异,跟云雨不同,自然分好坏了。”李镜道:“那你说,哪些谓之好水?”

东唐君指着桌上泥火炉壶说:“不说别的,就说这沏茶的水,最好莫过于春前白、千丈青和十里红。西作山巅在立春前夜,必有一场冬雪,其融水最是清净,谓之‘春前白’;别云潭能养潜蛟,水自然是极好,深有千丈,碧绿如玉,谓之‘千丈青’;我东塘有环湖十里桃树,淹浸过盛春桃花的三月水,甘口怡人,自有清芳,谓之‘十里红’。这三水若得其一,再取卞湖底的胭脂泥做炉,荔枝木烧火,那沏出来的茶,也可谓是人间一绝。”

这些话,李镜旧时就听他说过好多,心里其实十分爱听,此刻明知东唐君是拿话来凑趣哄自己,便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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