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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那地去。”

阿乙问:“是个什么去处?”

李镜说:“灵毓宫的山门往上,有一座聚云台,那台下深谷中有一处灵境福地,被设做了‘天渊星盘阵’。我知道入阵门道,那地深可躲藏,你能送我们到那里么?”

这原是之前伏廷盗来给他用的地阵,他原想夺得四渎梭后,可暂作安放神器的所在,今使却正好用作二人存身处。

阿乙看了一眼东唐君,见他垂首闭目,半捱在李镜怀中。她犹疑片刻,低声道:“这样我不好跟秦爷交代。”

李镜道:“你若不肯,我自己带他过去也成。”说罢,又将东唐君背起来,搤襟挽袖,将衣发束扎利落,又自袖中掣出一段捆仙索,将自己与那东唐君从腰间缚在一处。

阿乙见他留意坚决,只得道:“既然如此,请跟我来罢。”转身就往埏道深处直走。

她虽柱竹杖,却行走迅捷,李镜稍不留神片刻,已落了三四丈远,连忙跟了上去。

不知行了多时,到得埏道尽处,却是一条断头路。那道头似被一刀拦腰斩断了,下方竟是一片渊黑的深崖。李镜立在崖头,四下环顾,隐约见崖的对面有一面平整陡峭的巨大山壁,好似削成,暗黑幽光中,隐约可见石壁上有一大片纹样。

李镜遥遥指着问:“那里是什么去处?”

阿乙道:“小太子休问,此地不能久待。”说罢,就腾身跃下深崖。

她好似深熟此地道路,那崖壁哪处有凸岩可落脚,都一一具知,只见她一路踩着壁崖岩点,腾跃直下,灵捷得一点看不出她腿脚不便。李镜也怕行御风之术会惊动山气,只好也跟着她这么走。

到得崖底,八面深暗,四处濡湿滑脚,尽是水氛暗苔的气味,耳边隐约可闻地水暗流的潺潺之声。

李镜心道:“难道这里就是都江的源出之地?”待要细勘,又听着阿乙步脚越走越快,早去得好远了。

李镜也不敢慢步四顾,但他到底也多留了一个心眼,刚才一面走,一面以银水短剑暗中留下刻记,勉强将道路认住,以防前方有甚不测,也能得个退处,不至迷失其中。

到了崖下,便进了一个溶洞中。三人在岩遂中七拐八折地穿行,又过了两条大暗川,竟从另一个倾斜着得溶洞口出去了。

一到外头,李镜忽觉眼前阔亮,他一手障目,眇目四看,果见已到了一山坳中。四面古树,森耸连云,遍地蔓箩。

阿乙出了地面,手持竹杖向东南一指,说:“从这里去三十里左右,便是灵毓宫。去程说远不远,若是驭云当步,眨眼即到。”

李镜果断道:“大哥虑事一向谨慎,只怕主峰外也有留兵巡守,驾云去恐惊动了他们,从林间走更稳妥。”

阿乙深觉有理,遂摇身一变,化出原身,是只通体雪白的尺玉猫,只前脚似有些不太灵便,它倏地跃至一树枝头,好似一束白光,直投灵毓宫去了。

李镜携这人跟在后头,于林间飞走,不多时便到山门。上了聚云台,见左右没有守山童子,李镜便在立定台中叫住阿乙:“就在这里。”

那尺玉猫甩尾顿步,悠悠走回,在李镜脚边绕行两圈,似不解其意。

李镜两手拈诀运法,按伏廷所说星盘方位将阵门点开,只听得轰然一声,银链喇喇而响,徐徐沉下,直降入崖山下的灵境福地。

那里一片碧波静潭,只见一座玉桥直伸入山宫之中。沿桥入到宫内,迎面先见一面银霄白石照壁,转至壁后,是两个泮池,正面高立着一座玉顶殿,东边孤零零立有一座小楼。

李镜入玉顶殿一看,见殿内只有一赤水池,不似是个能安身之处,便退出来,又到旁边小楼。

那楼有两重。首层似是丹房秘阁,地置三足鎏金长生鼎,天悬八角赤火长明灯,东西两墙立满高大柜斗、屉架,直抵梁顶;二层楼阁则像个起居内室,放了大榻和几案,枕褥香炉、茶器食皿,各样陈设俱全,似是玉宇天君平日闭关、研阵的地方。

尺玉猫上下巡走,仔细查勘了一转,发出幽幽之声道:“倒也是个周全所在。”随即转回李镜身旁,以灵识传声道:“请二位暂在此地安歇,待我向秦爷请示了机宜,二位再作计较。”

它说完这话,白光一闪,已飞纵下楼,眨眼不见踪影。

李镜经历了一场大变,霎时间安下身来,恍如梦醒,竟茫然不知所处,呆呆站了好半天,才将东唐君背至软榻前,轻轻放下。

他见东唐君外衣污损,这地方箱箧、竖柜又甚多,便自起身四处翻找,看有否干净衣物可供替换。

果然在北墙一个箧笥内,寻得几身菘蓝旧衣,似是殿内侍奉的青年道人所用。李镜逐一抖开,见衣物干净清爽,微有樟檀香气,裹存甚好,便拣了一套合身的出来,给东唐君换上。

东唐君素日爱衣红,今时换了一身灰蓝深衣,宛若换了一个人。李镜凝睛瞧着,见他静静坐在那儿,好似寻常凡世里一位沉郁俊雅的玉郎君,不由一恍神,扪心自问:“似他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可转念又想,情思起始,最没因由,此问也属枉然。

东唐君坐在榻上,任着他摆布,自始至终不发一言。李镜整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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