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兰维尔不着痕迹地扫一眼教皇手令。手令被站在左侧的枢机主教捧在手中。凯勒布一系将消息封-锁得太好,她起初还以为被派来宣读调令的人是普通主教,最多只是普通大主教, 按照惯例教皇信使一般由大主教担任,像夏洛特那种枢机主教来宣读晋升命令的情况才是少数。
如果是主教或大主教,以她在教廷的地位,借口教务交接将对方暂扣艾芬洛斯几天, 等待彻底结案后, 再按照手令里的要求,接受调任前往它处,并不成问题。可偏偏来的是枢机主教,还一连派出两位。她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当众反抗枢机主教,传出去不仅会增加她的嫌疑,还会让老师难办。
看来凯勒布一系想将她调离艾芬洛斯的心,已经是迫切到极。欧斯阿诺尔近期并没有任何异样, 在这种时候调离,埃兰维尔只能猜测凯勒布对芬薇有什么企图, 需要让他的人来接手。唯一能给予她些许安慰的是,此次前来的两位枢机主教并非全是凯勒布或教皇一系,其中一位是出名的中立派。
转瞬间,埃兰维尔心中流转过了无数想法。她面上不显,只是微笑着向两位枢机主教行礼道:“阁下日安,前任芬薇大主教遇刺一事与埃利昂事件的调查已进入收尾阶段,不日后, 我便可以随两位阁下回到欧斯阿诺尔向陛下述职。”
还没宣读教皇手令就被埃兰维尔一阵抢白,手持教皇手令的枢机主教爱丽丝难免在心底感慨神官的判断力。临行前要没有教皇和凯勒布给她们下达的死命令, 要求她们这次必须在一周内把埃兰维尔带回欧斯阿诺尔。她倒是愿意卖埃兰维尔这个面子,给对方一个方便。
早几天、晚几天述职根本不重要,教皇再想对芬薇下手,也要顾及旁边阿卡伦森林里的精灵。何况全欧斯阿诺尔都知道,眼前年轻的神官几乎是教廷铁板钉钉的下任审判长,而且她还是初醒人类后裔。没有什么比一个寿命悠长的审判长或教皇更具有威慑力。
但这些念头只是想想,枢机主教并没有开口。爱丽丝很清楚,教皇和审判长派自己来只是最大限度的保证埃兰维尔的安全,以及避免凯勒布一系真对芬薇下手,其余的事她管不了,也不可能管。
为首的枢机主教梅拉开口道:“真凶已经认罪,后续收尾这些事交给艾芬洛斯教廷成员即可,何须阁下自己亲自动手。”
她和米拉一样是凯勒布的铁杆心腹,她径直拿起教皇手令,似笑非笑地看着埃兰维尔,“阁下,别让我们为难。调你回欧斯阿诺尔不止是陛下的意思,审判长阁下同样也有此意。”
说着,她将教皇手令递给埃兰维尔,示意神官自己确认。抽掉卷在羊皮纸外的丝带,埃兰维尔飞速浏览着手令内容。手令所写的命令和她想象中差不多,无外乎是要她整理好教务,率队返回欧斯阿诺尔,准备向教皇述职。
唯一令她稍感惊讶的是,教皇并没有任命任何一位芬薇大主教来接手芬薇教务,连两位枢机主教都不曾留下,要同她一起返回欧斯阿诺尔。这还是第一次教皇与凯勒布意见产生分歧,或许欧斯阿诺尔此刻的局势要比她想象中好一点。
若教皇和凯勒布不再步调一致,那么整个中-央教廷局势便变成三足鼎立,老师所要面对的压力远比原来小。将情绪压回,埃兰维尔没有再继续看手令内容,而是直接翻到信纸底部,查看落款。
瞧见熟悉的字迹与火漆纹章,埃兰维尔眸光渐渐变得幽深起来。拇指摩挲着羊皮纸边缘,她不觉得老师会同意签署这份联合手令,但纹章和字迹做不得假,这倒令她生出些许疑惑。
将手令叠好重新递还给爱丽丝,埃兰维尔微笑着问两位枢机主教,出发前审判长是否还有其它吩咐,她边问边密切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变化,企图从中找出些许线索。
两位枢机主教浸淫权术数十年,本身就是人精,根本不可能让埃兰维尔看出什么。梅拉什么都没有透露,她当然能看出埃兰维尔想继续拖延时间。枢机主教指指同僚手中的教皇手令,同样笑道:“审判长阁下要说的话与陛下一致,又何必再额外嘱托我们。”
她看着埃兰维尔,属于大魔导师的威压-在房间里悄然蔓延,她继续道:“事不宜迟,陛下已经规定我们的回程时间。埃兰维尔阁下,我们不要彼此为难,请吧。”
握住手中法杖,弗朗索瓦丝将手中法杖抵在巨龙胸口处,一个个晦涩嘶哑的音符从她口里蹦出,砸到奄奄一息的巨龙身上,变成道纹路,纹路透出诡异的红光,从远处看,仿佛是血管透过肌浮现在巨龙鳞片上。
伴随着弗朗索瓦丝念动恶魔语咒语的速度逐渐加快,那些血色纹路颜色愈发艳丽,似乎拥有生命,自行游走起来。它们像极一条条流动的溪流携带着巨龙的生命力,汇入巨龙身下早已绘制好的巨型法阵。
法阵笔画繁复,光是看一眼,便让人感觉到极其强烈的不祥气息。随着巨龙生命力的注入,法阵渐渐苏醒,依次点亮缓缓运起来。根根血线收紧,犹如一张网将巨龙包裹在内,血网收紧,在巨龙身上勒出道道痕迹。
巨龙发出声哀嚎,第一片龙鳞掉落,还未落在法阵上就变成飞灰,融入自法阵蒸腾出的雾气之中。像开启什么开关般,自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