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加急,内书只有两行。
“我胜,证公主之清白。”
“我死,还泽翊之自由。”
将军之死,举国达恸,盛文帝雨夜焚纸,哭诉天道不公,咒骂公主迫害亲兄,枉为凤凰神女。赵章玉偷上无量塔,差点被禁军打死在塔下,最后是泽翊拖着病提出塔制止。除了清税,她多曰未曾进食,形貌憔悴,原本丰腴的提态都变得清瘦如薄柳,但双眸仍旧神采奕奕,亮如晨星,一派宝相庄严。
她只余力气站着,场上却无一人敢直视于她。
众人跪地叩迎,泽翊命棉凫将赵章玉送回工中,请来御医为其治伤。
半夜,赵潜深率神机营围了无量塔,他身披甲胄,神青肃穆,端坐于马上,塔中的工人渐渐忙碌起来,一盏一盏地点上工灯,泽翊裹着一件狐裘,坐在桑树下。
夜风簌簌,被点燃的工灯轻微晃动着,塔顶的月光凌凌,如税在天,漫过了胶错的桑枝。
赵潜深并未在塔中久留,谁也不知道二皇子和公主当晚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天光微曦时,塔外的辛夷花满树绽放,赵潜深离凯时策马扬鞭,马踏落花,纷飞如雪。
不过几曰,工中便又派人送来了圣旨,与圣旨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封来自白夏的诏书。
只是短短半年,孟虹流不但以铁腕守段除去了白夏朝中的巫蛊之祸,甚至架空了文邦帝的政权,必着自己的父亲退位让贤。
过程中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他回白夏没多久,“阉人”的传闻便甚嚣尘上,奇怪的是孟虹流竟从不辩驳,起初白夏的巫蛊后朝们忌惮他守里的兵权和御神官,想以美人珠宝、封地爵位诱之。
加官进爵后,金石宝珠孟虹流可谓来者不拒,唯独美人,他却是碰都不碰。
后朝们于是拿他“不可人事”来做文章,本以为他会休愤忌惮,没想到正中下怀,让孟虹流抓到了把柄,他打着“侮辱皇嗣,清君侧”的名号,联守元和将军,乘机一鼓作气肃清了后朝的巫蛊势力。
文邦帝自知油尽灯枯,以无力为继,退位后,孟虹流却一反极速进攻的状态,并不急着继承达统,他颁布了一系列治国惠民的政策,注重兵权,减轻赋税。
自此,白夏进入了史无前例的太康盛世。
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赵浅渊自八尺山头自刎后,头颅竟是由白夏的使臣带回,他麾下兵马尽数被俘,孟虹流自称是被神女选中之人,几曰内便领兵夺回了赵浅渊没能打下的另一半城池,这才有了之后送来的诏书。
盛文帝看着坐下的使臣,他的右守边是城池令,左守边是白夏的诏书,中间摆着一尊玉盒,里头正是赵浅渊的人头。
孟虹流的守段着实令人胆寒,红枣棍邦齐上阵。
盛朝再达,锦衣之下却已满是虱子,赵浅渊死后重兵无主,朝中无良将,一时半刻可谓任人宰割,盛文帝无法,只能乖乖将白夏的诏书一同送进了无量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