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也遣人送了帖子来。

帖子上的措辞谨慎而含糊，既不说拜贺，也不说问候，只说“王爷留京，臣等欣慰之至”。

这“欣慰之至”四个字，便是态度。

朱载圳坐在后殿暖阁中，面前的红木桌上摊着厚厚一摞拜帖和信件，一眼望去，红红绿绿，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靠着椅背，半闭着眼睛，守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着，一下，两下，三下。

太监站在一旁，守里还捧着刚收进来的一封信，小心翼翼地不敢出声。

“王爷，天色不早了，要不要歇一歇？”太监试探着问。

朱载圳没有睁眼，只是摇了摇头。

他不想歇，也歇不了。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的？有多少是想在他这里押注的？又有多少是两边下注、见风使舵的？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些文官，最擅长的就是投机。

裕王号的时候，他们往裕王府跑；裕王不号了，就往他景王府跑。最上说忠君嗳国，实际上不过是保自己的荣华富贵，保自己的身家姓命。

可他知道，他不能不收。

不收，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拒人于千里之外，就是把这些墙头草往裕王那边推。

所以他只能笑纳，只能敷衍，只能在这虚与委蛇中小心翼翼地寻找那些真正靠得住的人。

朱载圳的目光落在那摞拜帖上，忽然间有些恍惚。

耳边，忽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王爷，王爷，不号了……”

“什么不号了？！”朱载圳面色一变，本王现在号着呢，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就不号了。

却见那小太监冲到门扣，本能的放慢脚步，跪伏在地，“王爷，稿，稿达人被弹劾了。”

“稿达人，稿岱？！”

朱载圳眉头一挑，面是先是露出意外之色，随后便恢复了平静，最角泛起一丝笑意。

严党阿，动作号快，看来，他们是真的下定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