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等着女医来给她号脉。
而对何妈妈这样的说辞,齐锦并没接话。萧宗林是好,可他有那样一个不待见自己的娘。他又拗不过他娘,注定不能帮到自己很多。
以后的路,不管有多艰难险阻,注定还得她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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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府上女医便来了乘风院,她先去上房给萧桓请了安,之后由碧湖领着往齐锦和何妈妈的屋里来了。
女医给齐锦一通“望闻问切”时,碧湖也不曾离开。她得等着个结果,好回去给主子复命。
齐锦的身子倒没什么大碍,但因牢里呆了一个月,吃不好睡不好,总归有些小毛病在。
既是有问题,总得要调养调养。
女医给开了个方子:“照着这方子抓药吃,吃个三五日,也就差不多了。”
碧湖接过方子拿在手中,笑着送了女医出门。
回来后,又把方子送到萧桓跟前,请他过目。
萧桓十四岁时便在军营混迹,有时候营中条件艰苦,身上或有什么伤处或者不适,都是自己摸索着煎药吃。久而久之,萧桓对一些药材能治什么病,便也有所了解。
后来闲暇时,他偶也会翻医书来看。
渐渐的,便也能略懂一些岐黄之术。
按方子上所写来看,的确没什么大碍。不过是身子虚,需要静养几日罢了。
萧桓目光在药方上一扫而过后,又递给碧湖,并交代:“这两日就且让她静养着吧。”
碧湖应:“是。”
萧桓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在碧湖身上,他不吝赞道:“今日之事,你临危不乱,表现不错,合该赏。玄风,你拿了库房钥匙,取十锭银,另取几匹锦、几样首饰,给碧湖。”
玄风就是贴身侍奉萧桓的小厮之一。平常在家时侍奉萧桓日常起居,待萧桓去军中后,他也会身披军甲跟着一块儿去。
萧桓暂没娶妻,库房钥匙是交由玄风保管的。
玄风和另外一个小厮赤焰一样,是自小便伺候在萧桓身边的,对萧桓忠心耿耿。三人虽为主仆,却有过命之交情,萧桓对这二人十分信任。
领了命,玄风立刻应:“是。”
又看了看旁人,萧桓又说:“今日院内上下,团结一致,我心甚慰。虽碧湖为头功,但众人都该有赏。玄风,乘风院上下,一等奴仆赏银五两,二等三两,三等二两。另,碧湖同阿金因公获伤,另赏白银五两。”
萧桓财大气粗,不在意这点银子。正好得个机会嘉奖阖院上下,也好笼络人心。
他才定居回京中不久,日后估计也是要常居在京中。舍些钱财得些人心,没什么不好。
于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之事。
郎主嘉奖上下,消息传下去后,一众奴仆都十分开心。
很快,属于齐锦的赏赐——七两银子,也被送到了齐锦手中。
以前还是侯府的千金娘子时,齐锦自然看不上这几两银子。但现在,家被抄了,她也沦为罪臣之女,不仅不再是千金娘子,还身无分文,不免就觉得这几两银子十分可贵了。
她是空着手跟着萧桓来到的镇国公府,虽说不会吃不饱饭穿不暖衣,但手里有点余钱也好办点事情。
这个节骨眼上,这突然得到的七两银子,对齐锦来说无疑犹如久旱逢甘露。
何妈妈是这院里的二等管事奴仆,得了三两赏银,也很高兴。
她把从外面打听到的消息告诉齐锦:“今日碧湖姑娘立的头功,听说郎主赏了她许多东西,光是银子就是十好几两。另外,还有些别的东西。你是二功,除了按份例得的二两外,郎主特意又给了你五两。”
何妈妈说:“你们俩今日都挨了打,受了委屈,郎主看在了眼里。”
齐锦心里想的却是,今日碧湖的确受了委屈,平白得了夏嬷嬷一巴掌,该赏。
但要说她也委屈,却不是。
虽然她的确委屈,但今日之事,也是因她而起的。
也就是说,明明今日乘风院这无妄之灾由她而起,但萧桓不仅没有追究她的责任,反而还给与奖励?
她本来因为这事儿一颗心还惴惴不安的,觉得是不是自己给萧桓惹了麻烦。他又会不会为了这事恼火,再把自己给扔回地牢去。
但现在看,应该是不会了。
不免又要想到镇国公府上这两房间的矛盾,看来,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得萧桓“让她好好休养几日”这句话,这几天,齐锦日子过得还算舒爽。
虽比不上从前还是侯府千金娘子时的日子,但如今也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这几天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给端到跟前,也有人给她煎药再由碧湖按时端来喂她喝下。何妈妈更是一做完手中事情,就回屋来看她,关心着问她身子是否好些,又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更有萧宗林身边的小厮,托了关系,给她送了个包袱进来。
包袱她当时就打开看过,里面是一些金银首饰,另还有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甚至,萧宗林还在包袱中塞了张字条,字条上字虽不多,但却句句是对她的致歉和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