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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闻言,眉头舒展:“言之有理,倒是我多虑了。”

此事言罢,他才有闲情问起他事:“对了,你怎么会和弃之一起回来?”

穆缺:“今夜灯会草民出去凑了个热闹,回来时恰好撞见燕侯。”

瑞王:“没想到你也会去看灯会……”说到这里,他心里一动,“对了,说起来穆先生你也是孤家寡人,今夜灯市可有看中的姑娘家?若你心仪,不论什么<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富贵我都帮你去求娶。”

穆缺婉言谢绝:“殿下好意草民心领了,只是草民曾在亡妻坟前立誓,此生不再娶妻。”

瑞王感慨:“先生是个痴情人。酥儿今夜被弃之所救,本来有所心动,可没想到,唉,是我疏忽了……”

穆缺:“郡主心有是非,是您教导的好。”

“可惜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她还不懂,人世间哪来的那么多非黑即白,大多是黑白混杂的灰色罢了,”瑞王叹息,“如此一说,是我教的还不够好啊。”

第37章

◎殿下也许会让穆先生同行助你◎

十六这日,以徐磊为首的南疆来使启程回去,他们来时进贡了不少南疆特有的土仪珍宝,回去时朝廷亦还赠许多财物,队伍长长地列在官道上,以鸿胪寺为首的官员们夹道相送。

燕怛没有出现在送行的人群里,他坐在城外道旁的茶摊上,背对着道路,布衣荆钗,泯然于众,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

侧首看着城门处的盛况,燕怛唇角微勾,露出一个说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的笑容,低低地说了几个字。

“您说什么?”尤钧没听清。

燕怛:“你看这阵仗,与藩国来使何异?虽然没有明面上的称号,但吕子仪在南疆分明已是一个土皇帝,就连朝廷也心知肚明,却又不敢撕破脸皮。”

吕子仪真的对天下之主毫无兴趣么?他不信。穆缺为吕子仪深入虎穴,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呢?幕僚?还是朋友?他图的又是什么?若是从龙之功,吕子仪能给的瑞王亦能做到,何必舍近求远,深入险境。

可若不是为了那一人之下的位置,为的又是什么?瑞王待穆缺不薄,是什么让他选择了“忘恩负义”?

还有种种情急之下,穆缺对他掩不住的关心……这又是为什么?他从前与此人素不相识,穆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的试探下流露出关切之情?

经历过种种人心险恶,如今的燕怛已经没有当初的天真,他坚信没有无缘无故的善,亦没有无缘无故的恶,穆缺恶瑞王而善他,这其中必有缘由。

可是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明明接触不多,但此人却莫名让他尤为在意。

马蹄声越来越近,燕怛抽回思绪,南疆使者的队伍已经离开城门,正途经他所在的这个茶棚,燕怛倒了一碗茶水,端着转过身,与队伍前方的徐磊对了个正着。

徐磊旁边就是做小兵打扮的宋邪,他们二人地位相当,都是吕子仪的心腹大将,此次来京,徐磊在明面上吸引住所有视线,宋邪则在暗处活动,拉拢各方势力。

徐磊勒住马头,与宋邪对视一眼。燕怛长身玉立,端起手上茶碗,遥遥一敬,风吹得他身上的褐色布衣衣袂飞扬,鬓发凌乱,却挡不住一双神采湛湛的眼睛,往那里一站,那里便好似成了琼楼玉树,自成一景。

昔日梦郎,风采依旧。

徐磊和宋邪拱手抱拳,回了他这一敬,然后没有过多的动作,队伍仍旧如方才一样似缓实急地朝远方移去。

燕怛也没有多看,将茶水钱放在桌上,捂着嘴咳了两声,轻声道:“回罢。”

“哎!”

尤钧忙不迭地跑到马车前,扶着燕怛进了车厢,然后取出大氅将他裹得严实,又把暖炉塞到他手里,才叹气道:“您又吹了这许久的风,就算您不为你自己想,也替小的我想想啊,要是回头应伯知道,挨骂的肯定是我。”

跟着这么个不把身体当回事的主子,尤钧觉得自己心力交瘁,未老先衰,今晨梳头时竟从头上拔下一根白发,可把他愁坏了。

燕怛笑眯眯地道:“莫怕,应伯也管不了你多久了。”

尤钧出去驾车,闻言不由一愣:“为什么?”

燕怛:“我为你在南营谋了个差事,从明儿起你便去殿前司当差吧。”

尤钧又是惊喜,又是不安,呆呆地问:“为什么?”

喜的是竟然能入南营,从今以后便是禁军一员,吃皇粮饭,身有品级,与现今的侯府侍卫身份可谓是天地之别。

不安的是他不明白为何侯爷要突然把他调离侯府,他生怕是自己哪儿做得不好,惹烦了侯爷。

燕怛哪里看不出他的那些小心思,便半是鼓励,半是安抚地道:“燕家只剩我一个,有些独木难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送你入南营亦有私心,希望你日后能扶持我一二。”

尤钧那些不安立马跑得一干二净,激动万分,打了鸡血似的道:“您放心!我必不辜负您的苦心,定会干出一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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