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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a>者不要,不敢主动请缨者不要。如此这般,挑出五百无牵无挂的壮勇。

军中给他们配备最轻便利落的锁子甲和最精良锋利的武器,每日吃饱喝足,其他时候都在训练,半月过后,已是一支整齐划一、令行禁止的精锐。

五月朔日,在夜色的掩护下,这支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瑞王府外,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有人吗?”车夫砰砰敲门,不一会,王府阍人开门出府,掀起马车帘子看了一眼,立马吓得高喊道:“快禀报王爷,穆先生回来了!快找大夫,穆先生不行了!”

仿佛投下水面的一块石子,寂静的王府很快躁动起来。

第二日晌午,穆缺从昏迷中醒来。

入目的是雕绘繁复的承尘,朱红衬底,沥粉贴金。垂下的帐幔是缠枝宝相花纹的蜀地贡锦,枕是青瓷枕,被是云锦被。满室龙涎香。

熟悉的堆金积玉之所。

他动了动胳膊,正要起身,不想牵动肩上伤口,脸色一白:“嘶……”

外间小憩的丫鬟闻声而入,喜道:“穆先生您醒了,先别动,大夫说您失血过多,要好好休息。厨房一直温着补血的药膳,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来。”

另一丫鬟说:“奴婢这就去告诉王爷!”

说完,两人飞快地离开,穆缺连一句“我昏迷了多久”都没来得及问。

不过看身体这饿极无力的感觉,至少两天没有进食了。

他躺回枕上,理着思绪。

四月初,他离开燕怛,在士兵的护送下出了肃州境,担心有瑞王的眼线,就遣散了士兵,孤身上路。抵达京都府辖下的县城后,他砍了自己左肩一刀,抓着王府令牌,浑身是血地倒在县衙门口。

县令大惊失色地找大夫替他包扎,他作焦急状,直称有要事禀报瑞王。县令不敢耽搁,派车昼夜不停地把他送了回来。

一切都如预料。

改头换面的这三年,不,四年,除了鬼迷心窍跟去西北的那段日子,其他一切都一如所料。

如今既然回到京城,一切也该回到正轨了。

“穆先生!”

瑞王得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来,一进屋子就握住了他的手,情难自禁,眼泪说来就来。

论起这份功力,他真是拍马不能及。

“殿下……”

穆缺翻身想要行礼,被瑞王赶紧按下,“先生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穆缺浑身乏力,喘了两口气,虚弱地道:“殿下,草民有事要禀。燕侯他,如今恐怕已经彻底控制住了西北大军……”

瑞王眼神微闪,温和道:“先生不必着急,慢慢说。”

“是。”

穆缺闭上眼,回忆道:“起初您要草民跟着燕侯去姑苏调查罗肃一事,草民半途染恙,二月中旬才抵达姑苏和燕侯相会。而就在那天夜里,燕侯突然叫醒我,说曹恒生异,要刺杀他,被他反杀,又说侍卫都是曹恒的人,草民不得已只好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一路西行。”

穆缺说得很慢,就在这时,丫鬟端着药膳走来,他喝了两口热汤,脸色才好些,声音也大了些。

“行到半途,燕侯接上罗肃,草民察觉不对,是夜偷听他们谈话,这才得知原来先帝早将京中虎符掉包,兵部那个是赝品,真的在罗肃手中。燕侯发现了我,图穷匕见,草民为了保命,只能答应助他在殿下您面前遮挡一二。后来到了西北,草民更是发现燕侯野心恐怕不止于此,一得到机会立刻逃出,不想还是被他的人追上……后面的事,殿下您都知道了。”

穆缺又道:“草民这些时日一直住在肃州流台县的衙内,对燕侯的动向不说全部了解,也算知道得八九不离十,殿下有什么想知道的但问无妨。”

穆缺故意在外拖延了几日,就是算着边地到京城的时间差,如果河西要给京城传讯,差不多也要二十到三十天,想来说的这些事河西诸城已经告过一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