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指放在这里的家伙看起来就像是故意将这根手指送给他们似的。联想到前段日子虎杖悠仁也问起了手指的事,伏黑惠觉得它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只是他本人碍于情报不足才无法看穿。
伊地知洁高出门接了通电话,回来告知他们找到了吉野顺平的下落:“他的确在学校,甚至还有‘帐’被降了下来。”
这下伏黑惠的“第三人存在论”被彻底证实了,哪怕第三个人并不在现场,也肯定在背后指点过吉野顺平。
“伊地知先生,你确定他之前从来没有表现出咒术天赋吗?”
伊地知洁高擦了擦额头的汗:“‘窗’的人发现吉野顺平是因为他是神奈川县川崎市电影院事件的目击者,事件中的3名受害人与他是同班同学,不过从监控视频来看吉野顺平并非嫌疑人,但他肯定看见了什么。”
这种信息对分析现状没什么作用,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乘车跟着伊地知洁高前往被“帐”笼罩的里樱高校。
钉崎野蔷薇撑着脸望着车窗外,过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
伏黑惠神色如常:“如果本人不是无可救药的话,很大的可能性会被招进东京或者京都的高专吧。五条老师最喜欢这么干了。”
再加上现在咒术总监部对他的桎梏放开了不少算了,这话也相当于什么都没说,五条悟想干的事情一定都能干成,不管那些老橘子们如何反对,也只能在口舌上逞逞威风,还得担心万一真的触怒了他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
钉崎野蔷薇继续问:“那万一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诅咒师呢?”
“抓起来拷问有没有同伙,如果还有利用价值就压榨干净,没有的话”
她拉长声音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羂索和真人站在“帐”外,看着吉野顺平走进了体育馆。
“呐夏油,我们来打个赌吧。”真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嗯?你想赌什么?”羂索的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帐”上。这是一个术师可以自由进出、但拒绝非术师离开的“帐”,此时他和真人站在“帐”外,借由束缚,这个“帐”的强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不拒绝术师出入的“帐”本就很难被术师攻击到,又因为施术者本人不在“帐”内受到保护,增加了自身被击溃的风险从而令“帐”的强度提高,如今呈现出的效果已经足够让羂索满意。
下一次就找个机会尝试一下嘱托式的“帐”和针对某个人的“帐”吧。
真人兴奋地说:“你觉得顺平会下手杀人吗?”
羂索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只是顺着真人的说法回答道:“不会。你只是改造了他大脑有关术式部位的构造,人的行为模式不会在得到力量后立刻发生变化,除非细微的改变堆积到了极点——在发生质变的时候才会做出让人觉得惊喜的行动吧。”
他看了一眼手机,笑眯眯地和真人告别:“手指已经被回收,我就先离开了。玩得开心,真人。”
真人摊手。它已经将按钮交给了吉野顺平,要不要按下去全看他自己的选择喽。
按钮。
吉野顺平叫出了淀月,水母式神柔软的触手刺伤了不知悔改的霸凌者们,最后死死缠住了伊藤的脖子。
如果有一个按下就能让自己讨厌的人全都死去的按钮的话,吉野顺平说不定还会犹豫一会儿。可若是有一个按下就能让所有讨厌自己的人都去死的按钮,他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体育馆内横七竖八倒地的学生们全都受到了他的诅咒,尽管没有用淀月让他们中毒,不过单纯被咒力攻击也不会太过好受。
被“看不见的东西”带离地面的伊藤还在叫嚣着,连威胁他的话都和以前一模一样。被过长的发丝遮挡住的右侧额头隐隐作痛,结痂的烟疤似乎又一次被人生生撕开,让萦绕在耳边的喋喋不休变得像是尖刀一般直直扎入吉野顺平的胸膛。
“够了,”淀月在负面感情的滋润下骤然膨大了体型,粗壮的触手死死勒住了伊藤的脖子,“我听不下去了——”
“吉野!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伊藤怎么?!”外村老师急匆匆地赶来,和其他意识到发生了意外事件的老师们一起跑向倒地不起的学生们。
吉野顺平瞪向了胖胖的班主任。如果不是吉野凪就在身后,当时他恐怕会直接失控、让淀月诅咒他了吧?
看不清真相、无意中成为了加害者那和他有什么关系?!看不清就是你的错,要我原谅你,那谁来替我承受痛苦?!
猛禽的啸叫震碎了体育馆的玻璃,吉野顺平的怒火尚未触及到外村,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体育馆外冲了进来,他只来得及看清那只大鸟脸上覆盖着的白色骨面具,下一刻就感觉有电流击穿了他的身体。
“去吧!”在伏黑惠的命令下,黑白玉犬跟在鵺的身后冲了出去。
“连人质一起?”钉崎野蔷薇准备好了钉子和咒具,不过现在看起来并不需要她出手。
鵺的雷电将被淀月举起的伊藤一同纳入了进攻的对象,受到电击而麻痹的吉野顺平下意识地放松了对式神的控制,已经近乎失去意识、连呼吸能力都被剥夺的伊藤像是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