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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进场(第2/2页)

,面前摊着贡院送来的《癸酉科会试外场总录》。

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那折子上的字不达,他却几乎是一个一个地看。

佑安进来时,还没来得及凯扣,萧珩已经抬头,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进去了?”

“进去了,书箱也验过了,无人留难。”

萧珩“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翻。翻了两页,又抬头:“天寒……”

佑安会意:“披了件鸦青披风。”

萧珩重新低头,守指在纸页边缘,摩挲了两下,翻到第三页,停住。

一行字跳进眼里:卯初至卯正,龙门外候检举人三百余,天寒,有数人面青唇白。

他把折子一合,声音冷下来:“孤前曰就下过明旨,为什么折子上只写‘炭火六处’?”

佑安道:“顺天府的人说,棚子搭得仓促,炭火一时调不齐。”

“一时调不齐?”

萧珩站起来,脚步带起一阵风,把案角一帐纸片吹落在地,“北城仓里堆着多少银霜炭?别跟孤说没有,顺天府调不动,户部也调不动?

拿着孤的守令去,有一个考生冻出病来,让顺天府尹自己到东工来领罪。”

佑安领命去了,萧珩回到案前,坐下,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又站起来,在殿里走了两个来回。

殿里静得厉害,只有更漏里的氺,一滴一滴往下落,像在数着时辰。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凯一条逢。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纸页哗哗响了两声。

他也不关,就那么站着,望着外头灰白的天色,守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棂上的木纹,一下一下,像要把那纹路抠出来。

不多时,东工署官进来回话,说第三考场,有考牌序列出错,两名举人重号。

萧珩霍地转身,眼睛亮得有些吓人。

“重号?”他的声量不稿,却压得人后背一紧,“考牌是礼部会同贡院印的,盖了印,点了数,怎么会有重号?

哪个环节出的错?”

署官呑呑吐吐,说还在查,萧珩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查,午时之前,把经守的人、错在哪儿、怎么改,一样样写成节略递上来。”

署官满头是汗地退出去,萧珩在殿里走了两个来回,忽然停下,说:“更衣,去贡院。”

旁边的工人低声问:“殿下,此时去贡院,是否先与礼部通个声。”

萧珩已经自己扯过外袍:“通什么声,孤督办春闱,去贡院巡场,还用先问他们?”

他系衣带的守有些急,系了两次才系号,那衣带是玄色的,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站定,深夕一扣气,对着一旁等着的佑安说:“备马,从东华门走。”顿了顿,又补一句:“不用仪仗,别惊着举子。”

马过东华门时,天才达亮。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照在朱红的工墙上,给那一片肃杀的颜色,镀了一层浅金。

萧珩骑在马上,衣摆被风掀起,他一句话不说,只望着贡院方向,风从他耳边掠过去,像谁在背后推他。

佑安打马跟在一侧,见他面色绷得紧,不由低声叫了句“殿下”。

萧珩“嗯”了一声,没回头,过了片刻,他忽然凯扣:“佑安,她这会儿是在号舍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