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问路。也许只要那东西向你问路,你给它指出正确的路,它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是有这个可能,但陈宁的语气显然充满不确定。
闫美祯问:“有没有什么危险?比如说我回答错了,它能直接对我动手?”
“不会。”陈宁摇头,“这次你属于主动入梦,那东西在你梦里没那么厉害。愿意试试吗?说不定会得到其他线索。”
闫美祯想到陈阿婆说的话,不禁皱眉,将信将疑地打量着陈宁。
“阿婆告诉我在梦里碰到不好的情况要让自己赶紧醒来。”
“是这样。”陈宁微微颔首,仔细解释起来,“我和你心神互连,感受到不对劲会把你强行刺激醒,所以你不用害怕那东西在梦里伤你,它不会有任何机会。”
闫美祯多看他一眼:“你确定?出事了你怎么负责?”
陈宁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自信:“这种事我处理过几十次,不可能会出事,如果出事了我把命赔给你。”
“好。”那万分笃定的语气让闫美祯高悬的心脏稍微放下来,“那就试试。”
陈宁又去翻包。
他带来的包不大,里面却装了不少东西,闫美祯眼睁睁看他变戏法一般拿出脑袋那么大的拨浪鼓,微微震惊。
“这玩意你怎么塞进去的?”
“秘密。”陈宁咧嘴一笑,轻轻晃动拨浪鼓。
深棕色的拨浪鼓看不出什么材质制作的,随着两边的圆珠敲击鼓面,发出沉闷的响动,听得人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起来。
闫美祯捂住心口,眼皮随着那节奏的敲击胡乱抽动着,她连忙示意陈宁停下:“别动了,我听这声音头晕犯恶心。”
“是正常情况。”陈宁说,“到时候我会用拨浪鼓提醒你,听见鼓声你就要想办法从梦中醒来。”
“有没有做了就能醒来的办法?难道我又要去撞柱子?”闫美祯问。
陈宁拿出符纸,贴在闫美祯脑袋与后背,又在她两边肩头各贴一张,闻言失笑。
“倒也不至于,只要是让你自己感到害怕的行为就都能醒来。”
符纸一贴,一股凉意传遍全身,闫美祯不自在地耸耸肩,反射性抬手想把符纸拿下去。
“别动。”陈宁阻止她的动作,沉声嘱咐,“符纸一定不能动,不然你会迷失在梦里。”
他声音太大,脸色黑沉沉的,俨然对闫美祯的行为不爽。
闫美祯缩回手,郑重点头,见他又开始点香,心里有几分忐忑:“为什么要点香?”
“吸引那东西入梦。”陈宁觉得她问题太多,长长地叹口气后对她说,“这都已经开始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闫美祯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她形容不好,只能根据潜意识多问两句,以求心安。
烟雾飘散,比上次还要浓,闫美祯又闻到了那股异香,十分呛人。
她盯着燃烧的红色火星,视线模糊扭曲中,看见那烟雾汇聚在一起,朝着她飘来。
眼前一黑,意识朦胧中,陈宁的声音清晰响起。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它问路你一定要回答,而且要回答对。”
闫美祯回答不了,嘴巴好似被胶水死死地黏在一起,难以分开。
随即她整个人像被抛进了湖中,身体被冰冷的水淹没,手脚难以自由活动,只能不断下沉。
她很快感到窒息,大脑开始缺氧,强烈的痛苦令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疯狂挣扎扭动着。
再然后身体一轻,所有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闫美祯在那轻松到诡异的感觉中睁开眼。
她回到了漠卉路。
两边路灯比上次看到的要暗,地面非常不平整,抬眼看向前方,一片漆黑。
闫美祯四处打量,试图找到那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条路始终只有她一人。
正当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往前走时,路灯突然开始剧烈晃动。
忽明忽暗之间,不远处出现一道黑乎乎的影子。
没有五官,只有隐约的人形轮廓,正佝偻着背,朝闫美祯缓慢靠近。
它没有双脚,就那么悬在空中,飘到闫美祯面前,顶着那没有五官的脸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