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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你的人确实能打。”他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但你没赢。”

他一挥手,两个绑匪拖着洛知棠往后退,不是往马车方向,而是退向砖窑旁边的一处高地——那是废弃窑洞的顶部平台,三面陡坡,只有一条窄路可上。平台上堆着碎砖和烂木料,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聂沉州追到坡下,停住了。暗卫们在他身后聚拢,刀剑在风雪中闪着寒光。

乌延齐站在高台上,一手掐着洛知棠的后颈,另一手的刀架在他脖子上。刀刃紧贴着皮肤,已经压出一道血痕。

洛知棠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雪落在他的头发上,他整个人在发抖,嘴唇干裂发紫,连站都站不稳了,全靠乌延齐掐着他后颈的那只手撑着。但眼睛始终看着坡下的聂沉州。

“摄政王,你追得挺紧。”乌延齐喘着粗气,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笑容狰狞,“可惜,你上不来。”

聂沉州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洛知棠脖子上的刀刃上。他的声音很淡,却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放了他。我让你走。”

乌延齐笑了,笑得很疯狂:“让我走?我走了八年,等的不就是今天?我今天就想让你也尝尝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

他低头看着洛知棠,声音里带着嘲讽:“你刚才不是说,跟他没关系吗?你看看他,眼睛都快长在你身上了。”

洛知棠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害怕,是冷,是疼,也是恨自己。

乌延齐的人在高台四周布防,两个弓箭手蹲在碎砖后面,箭尖对准坡下。

风大雪急,箭矢在这样的天气里准头大减,但被瞄准的滋味仍让人后背发凉。

暗卫们不敢强攻——高台地势险要,强攻死伤惨重,而且洛知棠在他们手里。

双方陷入僵持。

雪越下越大,风从北边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乌延齐似乎并不急着走。他站在高台上,时不时看一眼北边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聂沉州注意到了。

他在等援军。或者等什么人。

“他在拖时间。”聂妄尘低声说,站在聂沉州身后,剑上的血已经冻住了,“还有他的人?”

聂沉州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洛知棠。

乌延齐忽然开口,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

“摄政王,你不是想要他活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所有人都抬起头。

乌延齐的笑容慢慢扩大:“你自刎。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雪落在每一个人身上,没有人动。

“一命换一命,公平。”乌延齐把刀在洛知棠脖子上又压紧了一分,血珠沿着刀刃滑下来,“你死了,我放他走。否则——”

他顿了顿。

“我先砍他的手,再把他的脑袋送给你。你一样救不了他。”

洛知棠站在雪地里,手腕上的伤口已经不流了——冻住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脑子里却很清醒。

他在想,如果他能打,如果他会武,就不会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就不会让聂沉州站在雪地里被人拿捏,就不会让姐姐冒险,让二哥言哥辛苦,让秦王受累。

他后悔。后悔当初偷懒,后悔不好好学,后悔觉得自己生在和平<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

洛知棠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他知道聂沉州会当真。

“不要——”他的声音破了,又哑又涩,从喉咙里挤出来,“聂沉州,你别听他的!你死了我根本不能活!——”

“闭嘴!”乌延齐的手下扇了他一巴掌。

洛知棠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又渗出血来,但他没有闭嘴,声音反而更大了:“聂沉州!你要是敢死,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