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寒冷刺骨,风吹来比海岛那天还要冷。
可解徇却并不觉得冷。
他站在铺着红色地毯的悬崖前,手中端着香槟,穿着黑色西装,等待着他的爱人。
权守作为商淮的父亲,他穿着燕尾服,捧着黑色的檀木骨灰盒,佣人站成两排,各个西服正装,穿戴正式。
今天,他们都是商淮的家人。
风风光光的送商淮出嫁。
商淮被接上车,权守发顶被大雨淋湿,他紧紧地护着怀中的小木盒子,用昂贵的西服擦拭着商淮的“头发”。
“答应过你,为你们证婚。”
黑色的劳斯莱斯冒雨开道,在街上惹人注目。成排的往雪山上行驶,一路颠簸,如商淮这充满苦难的一生。
车行驶在山林之间,老天或许也觉得过于残忍,适时停了雨。
天上飘起了白雪。
雪下的很大,像是单独为商淮下的。
浩浩荡荡的车队抵达雪山,车停下时,乐队奏乐,喜乐中透着悲悯。
这是一场冥婚。
这场冥婚,万众瞩目。
这是权家的婚事,权守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媒体面前,不是什么人血馒头,不是什么商业噱头。
是权守在向全世界承认商淮的存在。
或许晚了,但如果商淮知道会开心。
在轮回路上,舍不得走,再等等解徇也说不定。
佣人拉开车门,权守捧着骨灰下车,身后紧随的亲信捧着刻着商淮名字,挂着白绸的灵位。
解徇走到权守身侧,低声喊道:“父亲。”
这声父亲,干涩又沙哑。
权守瞳孔发涩,沉沉地点头,“开心些。”
“嗯。”
是该开心些,在雪山结婚是商淮的心愿。
商淮不在了,解徇依旧记得他的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心愿,他要带着商淮活下去。
权守与解徇并肩走上红毯,走到证婚人权南赫和金莱身侧时,解徇停住了步子。
权守将骨灰放在中央的檀木椅上,端起灵位与解徇左右站着,在祝词下,祝福中,完成了简单却沉重的仪式。
或许有人会觉得解徇疯了,觉得他思念成疾,但只有解徇知道,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并且,一会要做什么。
他捏着香槟的手,曲紧用力。
他敬着往来宾客,脸上的笑比哭还要难看。金莱将他喊走,把商淮的遗物和那封信递给了解徇。
“他不想看见你这样。”金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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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你说是不是太巧了
“谢谢。”解徇接过东西。
金莱看着解徇打开了礼盒,里面是一个金手镯,内圈刻着“长命百岁”。这四个字,是祝福,也是桎梏。
商淮想让解徇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的解徇无法陪商淮,会有自己的生活……
他想让解徇好好生活,把他忘了,就当做是他薄情,又或……是他一直在生解徇的气。
解徇颤着手戴上手镯,金色的手镯挂在清瘦的腕骨上,手往下垂时正卡在外圈。
在白雪背景下,泛着温暖的光。
他又怎么可能好好生活?
婚宴继续,解徇端着香槟相敬,脸不知是冻红还是醉红,连着眼圈都是红的。
所有仪式结束后,已是深夜。附近有几套外租的城堡,所有宾客都在那休息,解徇与商淮的新婚之夜如是。
他端着商淮的骨灰,上面叠着灵位,安静的放在软床上。解徇紧紧地看着灵位,将白绸换成红绸,添点喜气,生气。
解徇哆嗦着手指,抚上商淮的灵牌,“小淮,新婚快乐。”
“我娶到你了。”
“我们结婚了。”
“你也有真真正正的家人了。”
“以后我会照顾你,会疼你,会想你,会常伴你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