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安晏一把按住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摊主的声音带着疼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安晏没有回答,指尖扣住面具的裂痕,稍一用力——
“咔哒”一声,坚固的面具被硬生生掀了下来。
随着面具落地发出的清脆声响,一头蓬松的金色卷毛露了出来,像被阳光晒过的麦穗,柔软又耀眼。
再往下,是一张有些嫩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玩偶。
尤其是那双眼睛,碧绿通透,圆圆的,带着未脱的青涩,明明此刻狼狈不堪,却依旧透着一股招人喜欢的鲜活劲儿。
摊主看到面具被掀,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慌乱瞬间被极致的狠厉取代。
他在黑市一直以面具示人,就是为了隐藏身份。
作为组织二把手,他亲自出来摆摊,本就是为了守株待兔,等着那个虫傻钱多的瘦弱小雌虫再次出现,想把对方手里的好东西一网打尽。
可现在身份暴露,眼前这只雌虫实力强悍,还认出了他的脸,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敌对阵营派来的?会不会利用他的身份对付组织?
如果以他为媒介,影响整个组织,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本来他一直没放弃回中央星的念头,绝不想在这里栽了。
但现在,没办法了。
一股狠劲涌上心头,他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微型炸弹。
大不了同归于尽,也不能让对方得逞!
就在他的指尖触到炸弹开关,准备按下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笑。
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熟悉的温润质感,像极了记忆深处某个刻在骨子里的声音。
“你小子,就知道你没死。身手和脑子还是这么不好使。”
雌虫的动作猛地顿住,浑身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安晏,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
安晏看着他震惊到呆滞的样子,缓缓抬手,扯掉了头上的破旧麻布,露出了那张俊朗的脸。
他没有再刻意改变声线,恢复了原本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不认识我了?”
这一次,声音清晰地传入雌虫耳中,像一道惊雷炸开!
雌虫的眼睛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嘴唇颤抖着,张了好几次,才哽咽着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你是……少将?”
安晏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也泛起了湿热。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带着欣慰:“米洛,活着就好。”
“少将——!”
雌虫像是被这一声“活着就好”彻底击溃了所有伪装。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唰”地单膝跪地,右手紧紧抚在胸前,腰背挺得笔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雌礼。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铿锵有力,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属下米洛,见过少将!!”
这一礼,敬的是曾经的袍泽之谊,敬的是当初的知遇之恩,敬的是他从未敢忘记的忠诚。
安晏看着他标准的军礼,看着他眼底未干的泪痕,心里堵得难受。
再这么下去,他们中央军团都能在这荒星团建了。
第38章 摊主往事
他伸手扶起米洛,声音也有些沙哑:“起来吧,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用再行这种礼。”
米洛被扶起,却依旧红着眼眶,死死攥着安晏的胳膊,仿佛一松手,眼前的虫就会消失。
他上下打量着安晏,看到他身上的旧伤和不合身的破旧衣服,心疼得无以复加:
“少将,您怎么会在这里?您……您怎么也成了罪雌?”
荒星,是流放罪雌的地方。
来到这里,就意味着被联邦剥夺了一切,终身监禁,永无出头之日。
他曾经最崇拜、最敬仰的少将,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前途无量的安晏,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
安晏看着他急切又心疼的眼神,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
“先别说我,说说你。这些年,你在荒星,过得还好吗?”
米洛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我挺好的,活着就好。少将,您不知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当年您帮我求情,我一直记着,可我被流放到这里后,就跟外界断了联系,根本打听不到您的消息……”
看着米洛激动的样子,安晏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几年前,那段改变了米洛一生的往事。
中央星的日光总是温暖而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悬浮车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那是中央星特有的净化后的气息,杂质很少,清新宜人。
那年米洛还只是安晏手下的一名副将,年轻气盛,才华横溢,加上那张招人喜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