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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给自己王八点了下睛,许大画家施施然放下手里的笔,这才转头问:“他这是说谁呢?”

“大概说的栖云君。”用了大半灵力的小头领同样放下笔,道,“能让段师兄这么直言厉害的,只有栖云君。”不论入门时间与实际年龄,除了有正经的号的,外门弟子一律称内门弟子为师兄师姐。

有点自己没听说过的新鲜事,许知秋眼皮一掀,竖起耳朵愿闻其详。

“……”这个人刚讲解阵法时是一声不听,现在却精神抖擞。小头领默了下,之后道:“据说段师兄很崇敬栖云君,来玄山宗也是因为对方。”

栖云君也是玄山宗弟子,曾为宗主师兄亲传,惊才绝艳,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时就一战成名,至此从未让玄山宗从第一宗的位置掉下过。

有天赋的同时品行也好,外出历练时解决数起不平事,件件名扬六洲,对他宗弟子也不吝赐教,温和好说话,为人正直磊落,一度为不少人钦慕崇拜的对象,段明嘉也包括在内。

只是时运不济,几年前蛮荒入侵,对方只身抵抗蛮荒异族,死在了那场混乱里。玄山宗一下子遭重创,直到道明君出现后才终于逐渐好转。

小头领是这之后入宗的,对前事不太了解,知道的拼拼凑凑只有这些,寥寥几句话已经是全部。

许知秋听前半段听得沉默,听后半段时已经想来把瓜子磕磕,只是身上没带,只能作罢,从嘴缝里蹦出一句:“真惨啊。”

第7章 有时候好奇心不要太重

听完了一个结局不太好的故事,他看上去倒没多大触动,嘴上说着惨,但眉头都没动一下。小头领问:“你不喜欢他?”

这位之前从未深入了解过的同门的脑回路和正常人十分不一样,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他竟也觉得不意外。

“不喜欢倒是没有,”许知秋撑着下巴道,“只是觉得他很装。”

“?”

果然没有不意外只有更意外,饶是已经有所准备,小头领还是被这个人的发言给惊了下,先是不自觉看了一眼已经走远,听不到他们的谈话的段明嘉,松了口气后睁着唯一一只能正常睁开的眼睛看过来,道:“……装?”

“可不是,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伟光正的人。”手上不小心沾墨水了,许知秋拍拍手,顺带低头道,“他死的时候说不定会想就活短短一辈子,早知道该释放本性找点乐子。”

传闻把人传得跟个神一样,把七情六欲都给丢了,所有的正面形象都往上堆,不是传话的人有问题,就是本人实在太装,脑子一打结给自己打造了一个无敌正面的形象。

他思考的角度果然异于常人,发言也各种意义上的十分大胆。小头领很难继续说下去,只能跟一句“原来是这样”。

许知秋也没有继续和他聊下去的想法,一天内说的话比过去一整年的还多,他问:“你喜欢我?”

“……”每一句话都在意料之外,不能坐实莫须有的话,小头领当即收拾东西去和其他同门好友坐一起。

看着人影离开,许知秋笑了下,低头继续给自己的王八细细描边。

上了一天课,学习成果为零,但他拥有了水墨大作,傍晚结束时带回给同子当礼物。

大作挂在屋里,整个空间都显得高雅了不少,他心情很好,查看了下捡的黑蛇的情况。

一堆猛药砸下去,死蛇也能救活,黑蛇活下来了,据同子所说一整天都在桌上没动弹,他去看的时候动了,蛇尾勾上他手腕,缓慢盘绕。

一个有点丑的手镯。同子在边上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蛇照手上咬一口,许知秋却不在意,抬起手还多欣赏了两眼。

果然有些丑,但挺好玩。低头把玩着,他和同子说:“今天遇到陈景山的朋友了,你知道段明嘉吗?”

“稍微知道一点,”同子凑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抬头问,“他怎么你了吗?”

“那倒没有,他这人还行,”思索了下,许知秋又补充道,“就是眼光不太行。”

至于眼光为什么不太行,他没说,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看自己的闲书。

手腕间的黑蛇缓缓移动,抬起的蛇头血色瞳孔收缩,之后又安静地贴上手腕。

山中时间流逝不易察,晨昏交替一天又一天,原本说出去一趟的道明君至今没有回宗,同子的检讨抄了一遍又一遍。

六月十五日,民间为迎个好夏,会在这天办夜间祭典,灯火通明到天亮。六洲各地都有这个习俗,这也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玄山宗弟子们唯一共有的习俗。

宗门每到这天都休假且短暂解除宵禁,让远离家乡远赴千万里来到这里的弟子们自由出入宗门,前往山下或近处城镇休息玩乐,享受祭典。道明君之前说过的下山玩便是说的这天。

只是对方显然回不来,许知秋也不爱动弹,从早上起床后就无所事事,躺在檐下看自己新发现的杂书,同子在边上研磨药粉。

白天就这么消磨过,直到傍晚天色逐渐昏暗,宗门灯光亮起时,空气里终于有点和平时不一样的味道。

今天山上难得没有雾气,站在院子边往下看,可以看到山下玉白台阶上源源不断的下山的人流和远处由星星点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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