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的助手。”
阿雷脱口而出:“我不去。”
海勒没想到他回绝得这么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阿雷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没礼貌……他试图解释:“呃,抱歉,我的意思是,现在还有很多悬而未决的事情,我不能……”
海勒摇头道:“不用管那些事。你这样的年轻人只需要向前看,好好生活,好好进步。关于深渊生物的一切就交给我们,交给我们这些研修院的高阶导师吧,这本来就应该由我们负责。”
“但是,呃,我不适合去研修院,而且我还……”
阿雷吞吞吐吐,目光躲闪,他没能留意到——海勒只有左手握着他的手,而右手垂在宽大的袖子里,以极快的速度画出几条弧线……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海勒忽然换了严厉的语气。
阿雷猛然回神。
身周亮起层叠眩光,咒文构成的几何图案从脚下旋转展开。
——是传送术。
阿雷这才明白海勒为什么要摘手套。
认出法术种类的瞬间,他与海勒从木屋中消失了。
第75章 双剑之间
但他从未接触过真正的标准传送术。自己没学过,也没被别人用过。
导师在世时年事已高,基本不出门,自然没机会给阿雷体验这种法术。
短程传送与标准传送术完全不同。
首先是施法难度天差地别。如果用建筑来比喻,短程传送类似原地迅速搭建小屋——也很难,但能学会的人相对比较多;标准传送术则犹如瞬间建起跨海大桥,再瞬间将其拆除,并且能在需要时随时重复这一行为——听着就匪夷所思,所以确实没几个人能学会。
不说施法,作为受术者,对二者的感受也截然不同:
经历短程传送的感受有轻有重,轻的毫无感觉,重的类似翻跟头,瞬间视野颠覆,再迅速找回平衡,然后就结束了。
经历标准传送可就厉害了。被传送过的新手、外行们是这样描述感受的: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迫你连续翻跟头,所有“跟头”都浓缩在两个眨眼之间,这期间的痛苦并不浓缩,只是时间太短,你一时反应不过来,待传送结束后,痛苦就在身体上延迟大爆发。
据说只有被动受术者晕得严重,施法者传送自己的时候反而没这么晕。
就像不习惯坐马车的人会被颠得吐出来,赶马车的人却习以为常。
阿雷现在就是这样。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至少被海勒抓住的时候还没有。
偶尔有强光照在眼睛上,阿雷短暂地醒了一会儿,模模糊糊地看到窗帘飘动,有人靠近。
因为头晕目眩,他又闭上眼,没看清那人是谁,也没看清整个房间。
他就这样时而迷离,时而深眠。有好几次他感觉自己起床了,似乎还和谁说过话,又好像一切只是梦境……
不知又睡了多久,阿雷终于彻底醒来。
这次是真醒了,睡得很饱,再也没有眩晕和虚弱感了。
刚醒的时候人比较迟钝,阿雷看着天花板,没有马上爬起来。
旁边传来“咔嚓”一声。
阿雷缓缓扭头去看,眼睛瞬间睁大,吓得身躯一震。
是一把细长的黄铜剪刀。距离鼻头只有半拳宽。
他扭头的瞬间,剪刀是张开的;在他看清时,剪刀“咔”地一下合上了。
阿雷迅速向后蠕动。床很窄,放在墙边,他的后背很快就贴在了墙上。
稍微拉开距离,他才看清拿着剪刀的人。
是个陌生男青年,蓝眼睛,浅白金色头发,身穿暗色长袍,腰间挂着嗅盐瓶和腰包,还披了个只到肘部的短斗篷。从斗篷下摆的垂度来看,前内侧应该缝了暗袋……从打扮来看,此人应该也是法师。